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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玫瑰染指尖刺
第二天早上,我烧到了三十八度六。
沈砚辞回来时,天刚亮。
他推门进卧室,看见我坐在床边收拾证件袋,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没吃药?」
我把***、学历证、执业资格证一张张放好。
「忘了。」
他走过来,掌心贴上我额头。
很烫。
他的脸色沉下来,转身去倒水,又拆了退烧药递到我嘴边。
「吃了。」
我接过来。
他盯着我吞下去,才把水杯放回床头。
「今天别去医院了,我帮你请假。」
「不用,上午有病例整理。」
「你这个状态还去上班?」
「你不是说过,医院不等人。」
沈砚辞看着我,唇线抿紧。
他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把一条围巾放到我手边。
「外面降温,戴上。」
到了医院,科室的人都在议论昨晚的暴雨。
护士长看见我,吓了一跳。
「晚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还没开口,温南栀就从休息室走出来。
她穿着沈砚辞的备用白大褂,袖子长了一截,显得人更瘦。
「嫂子,你也来了啊。」
她说着,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围巾上。
「这条围巾真好看,我昨晚被雨吓得一直发抖,砚辞还说回头给我买条厚一点的。」
护士站瞬间安静。
沈砚辞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病历夹。
他看见温南栀穿着他的白大褂,只顿了一下。
「南栀,先进去休息。」
温南栀咬唇。
「我是不是给嫂子添麻烦了?」
沈砚辞语气很淡。
「没有,她不会计较这些。」
我抬头看他。
「沈医生,我计较。」
周围人的呼吸都轻了。
沈砚辞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晚棠。」
「医院休息室不是心理安置房。」我看着温南栀,「沈医生的白大褂,也不是谁怕冷都能穿。」
温南栀眼圈一下红了。
「对不起,我只是昨晚太害怕了。」
沈砚辞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发着烧,别在这里闹。」
「我闹?」
「南栀丈夫当年是在我们科没下手术台,她对医院有阴影。」他语气克制,「我照顾她,是责任。」
我点头。
「那我呢?」
他眉心一动。
我说:「我昨晚在高架上,也有阴影了。」
沈砚辞沉默了。
下一秒,温南栀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砚辞,我喘不上来……」
沈砚辞立刻转身扶住她。
「别怕,看着我呼吸。」
他熟练地托住她的后背,声音低得像哄一个碎掉的人。
我站在原地,手心一阵阵发冷。
护士长尴尬地过来扶我。
「晚棠,要不你先去办公室坐会儿?」
我说:「不用。」
我走到人事处,把早就填好的离职申请递过去。
人事老师愣住。
「林老师,你真要走?沈主任知道吗?」
我隔着玻璃,看见沈砚辞还扶着温南栀。
他的手很稳。
稳到从来没这样扶过我。
「他很快就会知道。」
人事老师低头看申请,忽然说:「可你名字已经被加到下午的公开义诊名单里了,沈主任刚交代的。」
我一怔。
「什么义诊?」
她把流程表递给我。
主讲医生:沈砚辞。
患者代表:温南栀。
家属沟通示范:林晚棠。
我盯着那一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沈砚辞要我当着全院的面,配合他证明温南栀被照顾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