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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纪阙，道歉。”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让我给她道歉？”

“他卡的是你女儿的救命药！”

苏令仪眼神更冷。

“囡囡也是我女儿，我比你更在乎她。”

“但这不是你撒泼的理由。”

“你现在情绪太不稳定，难怪叙禾要加强出入管控。”

我胸口一阵发闷。

我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

苏令仪已经认定，我所有的崩溃都是无理取闹。

她笃定我离不开她。

因为囡囡治病要钱。

因为我没有工作。

因为我曾经为了孩子，一次又一次向江叙禾低头。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苏令仪嗤笑。

“你真要离？”

“可以。”

“但你想清楚，离了我，囡囡的药谁买？”

“她每个月几十万的治疗费，你拿什么付？”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纪阙，别把自己闹到没台阶下。”

说完，她牵着江叙禾离开。

江叙禾经过我身边时，轻声笑了笑。

“纪哥，你别生气。”

“令仪姐就是太紧张苏家的名声了。”

“你放心，只要你以后乖一点，囡囡的药，我会尽快批的。”

门被关上。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儿童房里传来一声轻咳。

我立刻转身进去。

囡囡坐在床上，小脸苍白，手里捏着几颗药。

她才五岁，却懂事得让人心疼。

“爸爸，妈妈是不是又生气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

“没有，妈妈只是太忙了。”

囡囡把脸贴在我怀里，小声问：

“是不是因为囡囡花钱太多了？”

我眼眶一红。

“不是。”

“囡囡是爸爸妈妈最重要的宝贝。”

她仰头看我。

“可是江叔叔说，妈妈每天赚钱很辛苦。”

“他还说，如果囡囡少吃一点药，爸爸就不用求人了。”

我心脏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囡囡低下头。

“昨天。”

“他说爸爸总拿囡囡威胁妈妈，妈妈才不喜欢回家。”

我抱紧她，声音抖得厉害。

“囡囡，不要听他胡说。”

囡囡乖乖点头，却把药偷偷藏进了枕头底下。

我没有发现。

第二天，苏令仪没有去民政局。

我从早上十点等到中午十二点。

发出去的消息，终于收到回复。

陪叙禾试礼服，很忙。

你真想离，就走诉讼。

别拿这种事浪费我的时间。

我看着屏幕，心里只剩麻木。

下午，我带囡囡去医院复查。

医生看完报告，脸色很沉。

“孩子这几天是不是漏药了？”

我愣住。

“没有啊。”

医生把报告递给我。

“指标波动很大，不能再拖。”

“新一轮药必须马上用，否则一旦感染发烧，后果很严重。”

我抱着囡囡走出诊室。

她趴在我肩上，小声说：

“爸爸，对不起。”

我心里一沉。

“囡囡，你是不是没吃药？”

她眼泪啪嗒掉下来。

“囡囡不想爸爸再去求江叔叔。”

“江叔叔说，只要囡囡听话，妈妈就会喜欢爸爸。”

我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