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听老婆的话
她心疼着死好。
林秀芳把两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始翻盒子最底下。
翻出一封信，折得皱巴巴的，是我确诊那天晚上写的，写了又不敢给，折上，隔几天又打开想加两句，最后什么也没加。
她展开信，上面就两行字：
"秀芳，我前天去查了，肺癌。活该。
离婚协议书我签了，你别恨我，恨我就当我死了。小宝以后别告诉**爸是谁。"
林秀芳攥着信纸，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把信贴在胸口，蹲下去，终于哭出了声。
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把她的哭声盖住了一半，但盖不住那种撕心裂肺的抽气声。
我在旁边看着，想伸手摸她的头，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死了。真的死了。
然后林秀芳抬起头，满脸是泪，对着窗户说了一句话——一句让我整个人（或者整个魂）像被雷劈了一样的话。她说：
"你要是能回来……哪怕一辈子喝粥、吃咸菜，我也认了。"
雨更大了。
窗户上全是水痕，外面的路灯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团。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拽我——像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我的衣领，把我往后拖。
灵堂、林秀芳、铁皮盒子、暴雨，全都迅速远去了。
然后我醒了。
2.
醒过来的时候，鼻子里全是烟味和汗臭味。
我被人推了一把："老陈，出牌啊！发什么呆！"
我低头。
手里捏着一张牌。桌上是麻将，**堆在我面前——不少，赢的。对面是老李，笑嘻嘻地催我。旁边是老张，叼着烟，眯眼等着我出牌。
墙上有挂历。2006年，5月。
十年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老年斑，没有输液针眼，指甲干净。再摸脸，没有皱纹，颧骨上还有点肉。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
"你干什么？"老李瞪我。
我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跑。
棋牌室在二楼，我冲下楼梯差点摔了，撑着扶梯跳下去。
外面是傍晚，天还没黑透，街上人来人往。
我站在街边，大口喘气。手在抖，腿也抖。
我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快得
林秀芳把两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始翻盒子最底下。
翻出一封信，折得皱巴巴的，是我确诊那天晚上写的，写了又不敢给，折上，隔几天又打开想加两句，最后什么也没加。
她展开信，上面就两行字：
"秀芳，我前天去查了，肺癌。活该。
离婚协议书我签了，你别恨我，恨我就当我死了。小宝以后别告诉**爸是谁。"
林秀芳攥着信纸，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把信贴在胸口，蹲下去，终于哭出了声。
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把她的哭声盖住了一半，但盖不住那种撕心裂肺的抽气声。
我在旁边看着，想伸手摸她的头，手指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死了。真的死了。
然后林秀芳抬起头，满脸是泪，对着窗户说了一句话——一句让我整个人（或者整个魂）像被雷劈了一样的话。她说：
"你要是能回来……哪怕一辈子喝粥、吃咸菜，我也认了。"
雨更大了。
窗户上全是水痕，外面的路灯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团。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拽我——像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我的衣领，把我往后拖。
灵堂、林秀芳、铁皮盒子、暴雨，全都迅速远去了。
然后我醒了。
2.
醒过来的时候，鼻子里全是烟味和汗臭味。
我被人推了一把："老陈，出牌啊！发什么呆！"
我低头。
手里捏着一张牌。桌上是麻将，**堆在我面前——不少，赢的。对面是老李，笑嘻嘻地催我。旁边是老张，叼着烟，眯眼等着我出牌。
墙上有挂历。2006年，5月。
十年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老年斑，没有输液针眼，指甲干净。再摸脸，没有皱纹，颧骨上还有点肉。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
"你干什么？"老李瞪我。
我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跑。
棋牌室在二楼，我冲下楼梯差点摔了，撑着扶梯跳下去。
外面是傍晚，天还没黑透，街上人来人往。
我站在街边，大口喘气。手在抖，腿也抖。
我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