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事先开一罐啤酒，好像酒精是万能溶剂，能把所有烦心事泡软了冲掉。
我出来了。我说。
你老公怎么说？
说我这个时候走。
周薇靠着沙发扶手，汤圆趴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结婚六年，**对你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会儿。
赵强**对我怎么样？
说不好。
她是个讲究的婆婆，衣服熨帖，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待人接物挑不出毛病。
但她从第一天就不满意我。
嫌我娘家没钱，嫌我学历比她儿子高，嫌我工作忙不着家。
这些嫌弃她从来不当面说，都是从赵敏嘴里绕一圈传到我耳朵里的。
还行吧。我说。
还行这两个字，是女人在婚姻里给自己发的最后一张好人卡。
周薇没接话，她站起来去喂汤圆。
**倒进碗里哗啦响了一声，汤圆颠跑过去，爪子在地板上打滑。
她喂完狗回来，说了一句：你今晚住这儿，明天呢？
再说。
第二天是周六，赵强打了四个电话我没接。
他发消息说他姐要带孩子去上兴趣班，让他白天看着**，他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回了一条：**不是癌症晚期吗？你请假陪着不是应该的？
他隔了很久回了一句：李曼你变了。
周日下午，周薇工作室有个赶稿的活儿，我一个人去楼下的商场转了一圈。
商场一楼有个药店，橱窗里摆着血压计和轮椅的广告牌。
我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搜了一下本市三甲医院胃癌晚期的诊断流程。
回到周薇家，我坐在沙发上翻了半小时的网页。
汤圆跳上来把下巴搁在我大腿上，尾巴不摇了，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我看。
第三天，赵强的电话更多了。
他说**吃不下东西，吐了两回。
他说他姐在电话里哭，说他们兄妹俩不能什么都指望嫂子。
他说他在网上查了很多胃癌护理的注意事项，越查越害怕。
他问我：那个什么营养液，医生说的那个牌子，你还记得叫什么吗？
我没记过那个牌子。因为我压根没跟任何医生聊过。
那张诊断报告是他发给我看的，我从头到尾没进过那家医院。
我说，你问你姐吧，她不是陪着去的吗。
**天，赵敏给我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