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男人吗？这么点事都斤斤计较！”
她一边哭一边骂。
我爸等她骂累了，哭声小了。
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我妈抽噎着，瞪着他。
“给小军打个电话。”
我爸说。
小军是舅舅的名字，张卫军。
我妈愣了一下。
“让他明天来咱家一趟。”
“干什么？”我妈警惕地问。
“我有事跟他聊。”
我爸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有什么事要跟他聊？”
“你是不是想找他麻烦？”
“我警告你陈建军，你敢动我弟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我只是想跟他算笔账。”
我爸打断我妈。
“算什么账！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你家？”
我爸重复了一遍，加重了语气。
“张敏，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我也有一半。”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挣回来的。”
我妈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我……我没说不是你挣的，可……”
“打电话吧。”
我爸打断她。
“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必须到。”
“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我妈。
转身回了卧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比昨天更响。
客厅里只剩下我妈一个人。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
最终，还是拨通了舅舅的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快。
“弟，你**他……他好像知道了。”
“他让你明天过来一趟。”
“你……你千万别说漏了嘴啊！”
“对，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来！”
“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姐跟他没完！”
挂了电话，她瘫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
那一晚，整个家都像一个高压锅。
里面的蒸汽在疯狂翻滚，却找不到出口。
我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客厅里没人。
爸**卧室门都关着。
我坐在餐桌前，心神不宁。
时钟的指针，一格一格，艰难地走向十点。
九点五十五分。
门铃响了。
我妈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开门。
我爸也从卧室出来了。
他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门开了。
舅舅站在门口。
03
舅舅脸上堆着笑。
那种惯常的，有点讨好，又有点油滑的笑。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