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皓连通知我的资格都不给我了，让赵莹来传话。
半年前我还是省队的招牌选手，现在连训练课的参与权都在被一点一点收走。而赵莹，半年前还是个对我恭敬敬叫"念姐"的新人，现在说话的语气已经像是在跟一个即将被淘汰的人做最后的客气。
我坐在力量区，看着赵莹走远的背影。旁边几个队友路过，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就移开了，没有人过来搭话。
半年前，她们会主动凑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加练。
现在她们绕着我走。
我攥了一下毛巾，站起来去做下一组。四十公斤。做完八个就已经脱力。以前这个重量我能做三十个当热身。
我知道原因了。我知道是谁在一点一点拿走我的力量。但我不能停止喝他给的水，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因为如果他知道我发现了，他会毁掉所有证据。
我需要时间。
下午两点，省队训练馆的实战区。
我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看着赵莹和另一个队友对练。沈皓站在场边指导，不时喊停纠正动作。他的声音在这种时候特别有穿透力，干脆利落，带着不容质疑的权威。
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指导我的。每一个步伐调整、每一个出拳角度，他都盯得很细。那时候我觉得这是因为他对我上心，后来我觉得这是因为我是他的得意弟子。
现在我知道了。那时候他盯我盯得紧，是因为他在观察一个他打算亲手废掉的人还有多少价值可以榨取。
"程念。"
我抬头，是副教练刘桂芬。她五十多岁了，省队待了二十年，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说话直来直去。
"你今天不练？"
"沈教练说让我休息。"
刘桂芬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场上正在对练的赵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她在我旁边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开始剥。
"你最近瘦了不少。"
"可能是没怎么睡好。"
"力量下降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吗？"
我转头看她。刘桂芬没看我，低着头剥橘子，语气很平："我带了二十年运动员，没见过你这种衰退速度的。你年纪不大，没有旧伤，训练也没断过。"
她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我一半。
"想去外面的医院查就去查，别只看队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