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胖男人提灯走出来。
他看见我，脸上堆起笑。
“这就是王爷送来的姑娘？”
管家点头。
“好好教。”
胖男人弯腰接了银子。
“您放心。”
“到我刘满仓手里，硬骨头也能熬成灰。”
我抬眼看他。
他也看我。
灯光下，他咧嘴一笑。
“姑娘，进门先学第一条。”
我还没开口。
他手里的鞭子已经抽了下来。
“在这儿，不准抬头看人。”
02
那一鞭抽在我肩上。
棉衣裂开，皮肉立刻烧起来。
我被打得跪倒在泥水里。
刘满仓站在门口，笑着晃了晃鞭子。
“王府来的又怎样？”
“到了庄上，就跟圈里的牲口一样。”
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旁边几个庄丁看热闹。
有人笑。
“这张脸倒是好，可惜王爷不要。”
“送来这里，不就是让咱们教她做人？”
刘满仓一脚踢在我膝弯。
“谁让你站的？”
我再次跪下。
泥水浸进伤口。
疼得我眼前发黑。
可我没吭声。
刘满仓低头盯我。
“听清楚。”
“天不亮起床劈柴。”
“劈完柴喂猪。”
“猪喂完去灶房烧火。”
“饭是冷馍，水是井水。”
“敢偷懒，一鞭。”
“敢顶嘴，三鞭。”
“敢提王爷，十鞭。”
他说完，捏住我的下巴。
“姑娘想活命，就把王爷忘了。”
我看着他。
然后笑了。
“好。”
刘满仓愣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骂，会求饶。
可我只是点头。
“我记住了。”
他眼里闪过一点不快。
“带去柴房。”
我被两个婆子拖走。
柴房漏风。
地上铺着稻草，角落里还有老鼠咬过的冷馍。
婆子把一只破碗扔到我面前。
“吃吧。”
“明日若起不来，就等着挨打。”
门被锁上。
外头的脚步声远了。
我靠着墙坐下。
肩上的伤还在流血。
我撕下裙边，咬着牙缠住。
冷馍硬得像石头。
我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活下去。
先活下去。
只要活着，账就有清算的一天。
第二日，鸡还没叫，我就被一盆冷水泼醒。
灶房婆子站在门口。
“装什么死？”
“起来干活。”
我爬起来。
脚还没站稳，一捆柴就砸在背上。
“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