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贵妃日日替我画眉，直到我端毒药跪在皇后宫门前
前，我看见一张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剩一双眼睛的脸。
新帝皱了皱眉：「这废妃的眼睛，生得倒有几分像母妃。」
贵妃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夜里，她派人割了我的舌头。
我把食盒的盖子合上，走出浣衣局。
宫墙深深，永巷的青石板**头晒得滚烫。
有相熟的宫女朝我点头，我一一应了。
走到莲花池边时，我停下。
锦鲤在碧绿的水里游着，圆滚滚的身子挤在一起抢食。
我揭开盒盖，一碗参汤，一滴不剩，全倒进了池子。
最先浮起来的是一条红白锦鲤。
肚皮朝天，鳃还在翕动，几息之后便不动了。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我把碗放回食盒，转身朝坤宁宫走去。
汉白玉的丹陛**光晒得晃眼。
嬷嬷拦住我：「贵妃的人？」
「浣衣局宫女卫采薇，求见皇后娘娘。」
「娘娘在午憩......」
我跪下。
膝盖磕在石阶上，闷响一声。
嬷嬷愣住了。
「嬷嬷，」我抬头看她，「劳烦通报。就说......我有三十六种法子，能替娘娘分忧。只求娘娘，护我一条命。」
廊下有穿堂风经过，吹得殿角的铜铃叮当响。
嬷嬷盯了我半晌，掀起帘子进去了。
我跪在原地，数着铜铃响的次数。
一，二，三。
身后的莲花池里，死鱼的白肚皮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四，五。
殿帘掀开，嬷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娘娘让你进去。」
2
殿内比外面凉快得多。
冰鉴里的冰块还未化尽，冷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皇后正在修剪一盆茶花。
她拿剪刀的手很稳，剪刀刃在枝叶间咔咔响，碎叶落了一地。
我跪在丹墀下，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听见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是卫氏的人？」
「回娘娘，是。」
「抬起头。」
我直起腰。
皇后手里握着剪刀，刀刃上还沾着茶花的汁液。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你这张脸，倒和她有几分像。」
我没接这话。
「说吧，」她把剪刀搁在花几上，「什么事。」
「娘娘明日会去太庙进香。」
皇后的手指停在茶花叶子上。
「进香行列经过乾清宫时，会有个小太监脚滑，把
新帝皱了皱眉：「这废妃的眼睛，生得倒有几分像母妃。」
贵妃笑了笑，没说话。
那天夜里，她派人割了我的舌头。
我把食盒的盖子合上，走出浣衣局。
宫墙深深，永巷的青石板**头晒得滚烫。
有相熟的宫女朝我点头，我一一应了。
走到莲花池边时，我停下。
锦鲤在碧绿的水里游着，圆滚滚的身子挤在一起抢食。
我揭开盒盖，一碗参汤，一滴不剩，全倒进了池子。
最先浮起来的是一条红白锦鲤。
肚皮朝天，鳃还在翕动，几息之后便不动了。
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我把碗放回食盒，转身朝坤宁宫走去。
汉白玉的丹陛**光晒得晃眼。
嬷嬷拦住我：「贵妃的人？」
「浣衣局宫女卫采薇，求见皇后娘娘。」
「娘娘在午憩......」
我跪下。
膝盖磕在石阶上，闷响一声。
嬷嬷愣住了。
「嬷嬷，」我抬头看她，「劳烦通报。就说......我有三十六种法子，能替娘娘分忧。只求娘娘，护我一条命。」
廊下有穿堂风经过，吹得殿角的铜铃叮当响。
嬷嬷盯了我半晌，掀起帘子进去了。
我跪在原地，数着铜铃响的次数。
一，二，三。
身后的莲花池里，死鱼的白肚皮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四，五。
殿帘掀开，嬷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娘娘让你进去。」
2
殿内比外面凉快得多。
冰鉴里的冰块还未化尽，冷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皇后正在修剪一盆茶花。
她拿剪刀的手很稳，剪刀刃在枝叶间咔咔响，碎叶落了一地。
我跪在丹墀下，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听见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是卫氏的人？」
「回娘娘，是。」
「抬起头。」
我直起腰。
皇后手里握着剪刀，刀刃上还沾着茶花的汁液。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片刻，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你这张脸，倒和她有几分像。」
我没接这话。
「说吧，」她把剪刀搁在花几上，「什么事。」
「娘娘明日会去太庙进香。」
皇后的手指停在茶花叶子上。
「进香行列经过乾清宫时，会有个小太监脚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