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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回来时，行李箱正摊在地上，他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落下来，又抬头看我，眉头皱起，

“你要去哪儿？”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站起来，

“我们分手吧，贺川。”

他愣了片刻，随即笑出了声，

“就因为我给周琳过个生日，还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就要分手？”

“不是蛋糕的事。”

“那是什么？”他打断我，声音拔高，

“阮宁，你今天从聚会开始就不对劲，

我蛋糕送了，礼物买了，纪念日也没忘，你还想要什么。”

我没说话，说再多，他都会觉得我是在找事，

可有些东西不开口，不代表我看不见。

比如刚才他亮起的手机屏保，三人合影裁成了两个人，我是被裁掉的那个。

再比如，家里冰箱摆满了周琳喜欢的蜜瓜牛奶，

我乳糖不耐受，可他买的时候想都没想过我。

他心里的天平早已经向周琳倾斜，

却还在怪我，为了一个生日就要分手。

他的火气上来了，

“阮宁，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和周琳吵架，你嫌我态度不好，

我照顾她，你又不高兴，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可理喻？”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满是不耐，

“你从迟迟转不了正开始，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我们都没嫌你拖后腿，你还想要我们怎么做？”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你在律所实习，我天天担心怕你出岔子，

上班够累了，回来还得哄你，周琳工作那么忙，还要抽空给你整理法考资料。”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句实话，你要是天天这么敏感，谁也受不了，

我们都这么让着你了，你就别给我们增加压力了，可以吧？”

他说的我们，是他和周琳，原来，我早就被他们排除在外了。

可我明明是跟他们一起出发的，

清华美院提前录取的通知到的那天，

是贺川说不想异地，周琳要我和她作伴。

他们说美术当个爱好就行，将来还是律师工作稳定，

两个人一人一句，劝了我整整两周，

我被说动了，放弃了，

开始追着他们跑这条路，

我以为只要跑快点就追得上，

现在回头看，他们从来就没有等过我。

“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压力了，”我蹲下身把行李箱扣好，

“我想清楚了，分手，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你没关系。”

“阮宁，”他声音沉下来，

“你一个月工资够干什么？我们都要订婚了，离了我，你住哪，你能干什么？”

“住哪都行。”

“你以为外面谁都会让着你？也就是我。”

他神色笃定，是真的不觉得我会走，

毕竟在他眼里，我一个迟迟无法转正的实习律师，离开他，又能去哪儿呢？

手机响了，他划开接听，

“周琳？行，案子材料我带着，现在就去，咱们碰一下。”

他挂了电话，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你自己想想吧，别做冲动的事，我今晚和周琳碰个案子，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