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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聚餐的饭店出来，我直接去了附近的医院。

急诊科的医生给我打了抗过敏的针，又开了一堆药。

我在输液室里坐了两个小时，看着手背上青紫的针眼，心里异常平静。

以前哪怕是切菜划破一点皮，我都要跑到傅闻璟面前讨要安慰。

现在，过敏引起的窒息感褪去，我只觉得轻松。

第二天，系里公布了保研和顶级投行实习的推荐名单。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唐栀排在**位，而名额只有三个。

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就被傅闻璟堵在了林荫道上。

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昨晚没怎么睡好。

“姜小语，你真是好手段。”

他一开口，就是惯常的嘲讽。

“表面上装大度退婚，背地里却在实习名额上动手脚，把唐栀挤下去。”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我的成绩绩点是全系第一，唐栀是第十二，她排第五已经是因为贫困生加分了。”

“我需要动什么手脚？”

傅闻璟眉头紧锁，显然不信。

“如果不是你跟院领导打了招呼，唐栀的面试分怎么会那么低？”

“姜小语，你以为断了她的前途，她就会离开京市？”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警告。

“我说了，有我在，她哪里都不会去。”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绷紧的下颌线。

脑海里想起系统的任务：护唐栀留在京市。

我点点头，绕过他，径直走向行政楼。

傅闻璟跟在我身后，以为我要去找领导告状。

我推开辅导员办公室的门，要了一份自愿放弃名额的申请表。

在傅闻璟错愕的目光中，我拔出笔帽，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师，我放弃这次保研和实习的名额。”

我把表格递给辅导员。

辅导员大惊失色，“姜小语，你疯了？这可是你熬了三个月才拿到的！”

“我想换个环境，不在京市留了。”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僵住的傅闻璟。

“我的名额空出来，唐栀就可以顺延上去了。”

傅闻璟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死死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赌气或者委屈的痕迹。

但我没有。

我很平静。

“你又想干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用这种方式让我愧疚？”

“傅闻璟，我没有想让你愧疚，这是我自愿的。”

我背起书包，往外走。

回到宿舍，我拿出一个大纸箱。

把这些年傅闻璟送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收进去。

他随手买的八音盒，他不要的旧钢笔，他为了敷衍我买的廉价围巾。

我把纸箱封好，直接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个遗憾，护唐栀留在京市，已完成。”

只剩最后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