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年了继母第一次叫我吃饭，第一道菜竟是骨髓配型报告
！这么自私！”
“我冷血？”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陈先生，你跟我谈冷血？”
“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是我妈留下的保险金。你这个做父亲的，出过一分钱吗？”
“我毕业那年，阑尾炎手术，躺在病床上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陪刘阿姨的女儿开家长会，让我自己坚强点。你还记得吗？”
“八年来，你的关心，你的父爱，在哪里？”
我每说一句，陈卫国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我从没想过要说出口。
我以为它们会烂在肚子里，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
但今天，他们亲手把这些腐烂的伤口撕开了。
“现在，你需要我的骨髓了，就想起了‘一家人’，想起了‘血浓于水’？”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方檬压抑的咳嗽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捐献骨髓，是我的**，不是我的义务。我拒绝。”
说完，我转身，拉开门。
“等一下！”
是刘芸的声音。
她擦干眼泪，脸上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曦，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们。但这是一条人命！”
她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有二十万。算我们……买你的骨髓，行吗？”
买。
这个字，比刚才所有的指责和道德绑架，都更让我恶心。
我看着手里的***，又看看她。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身体，我的一部分，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二十万。
一条命。
或者说，是他们维系这个“幸福家庭”的代价。
我没有接，任由那张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阿姨，你搞错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谈价钱。”
“我只是，不想救。”
我拉开门，正要走。
方檬突然在后面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医生说……我这个病，有遗传倾向。”
我的脚步顿住了。
遗传？
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遗传谁？
我回头，看到陈卫国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一个荒谬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迅速发芽。
我没有再说什么，关上门，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电梯里，我拿出手
“我冷血？”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陈先生，你跟我谈冷血？”
“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是我妈留下的保险金。你这个做父亲的，出过一分钱吗？”
“我毕业那年，阑尾炎手术，躺在病床上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陪刘阿姨的女儿开家长会，让我自己坚强点。你还记得吗？”
“八年来，你的关心，你的父爱，在哪里？”
我每说一句，陈卫国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我从没想过要说出口。
我以为它们会烂在肚子里，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
但今天，他们亲手把这些腐烂的伤口撕开了。
“现在，你需要我的骨髓了，就想起了‘一家人’，想起了‘血浓于水’？”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方檬压抑的咳嗽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捐献骨髓，是我的**，不是我的义务。我拒绝。”
说完，我转身，拉开门。
“等一下！”
是刘芸的声音。
她擦干眼泪，脸上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陈曦，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们。但这是一条人命！”
她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有二十万。算我们……买你的骨髓，行吗？”
买。
这个字，比刚才所有的指责和道德绑架，都更让我恶心。
我看着手里的***，又看看她。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身体，我的一部分，是可以明码标价的。
二十万。
一条命。
或者说，是他们维系这个“幸福家庭”的代价。
我没有接，任由那张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阿姨，你搞错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谈价钱。”
“我只是，不想救。”
我拉开门，正要走。
方檬突然在后面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医生说……我这个病，有遗传倾向。”
我的脚步顿住了。
遗传？
我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遗传谁？
我回头，看到陈卫国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一个荒谬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迅速发芽。
我没有再说什么，关上门，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电梯里，我拿出手